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關心流亡藏人的未來 - 超訊




《超訊》採訪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·鄔金欽列多傑。(紀碩鳴提供)


2017-08-31

印度北部達蘭薩拉是流亡藏人的集中地,是流亡藏人的政治中心,也是藏傳文化保留較好的一個中心。不過,近年從中國流亡印度的西藏民眾在不斷減少,每年從高峰期的數千人,滑落到如今每年零零星星的數十人。加上達蘭薩拉的藏民生活比較艱苦,流亡藏民開始外流,人數減少,凝聚力也會減少。生活在流亡藏人的社區中,十七世噶瑪巴鄔金欽列多傑非常關心流亡藏人的未來,關注國際社會對藏人、藏區的關心。

流亡藏人,一部分人移民到其他的國家,也有不少人回西藏去了。大寶法王噶瑪巴對《超訊》表示,很擔憂,流亡藏人沒有一個真正的身份,他們不是印度的公民,甚至拿不到難民身份。「雖然說自己是難民,但我們沒有難民的權利,沒有難民證,只是一個印度的外國人,只能暫時居留在印度。我們的證件每幾年都需要延期,所以就有這樣的一個狀況,而且離開印度需要批准,回來也需要批准許可,沒有一個真正的身份。」這種狀況讓流亡藏人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。雖然印度政府接待這麼多藏人,但是藏人沒有一種歸屬,沒有一個家的感覺,就不會久留。

多年的語言訓練,大寶法王完全可以用英語交流、英語表達,但他還是堅持以藏語對話。他要身體力行,盡可能的加大保持藏文化的力度。大寶法王指出,對藏人而言,達蘭薩拉是第二個「拉薩」,主要的中心和組織都在這兒,藏文化也保留的較好,「現在比較擔心的是因為越來越多的人離開印度,每年都有3、4千藏人去了其他的國家。」使用的可能是各種非法的或者假結婚的方法。到了其他的國家之後,生活狀況可能跟印度不一樣。印度還是有一些比較穩定的組織來説明他們,但到了其他國家主要是靠自己,要找工作,可能有很多很多的挑戰。

缺少組織和社區,大寶法王噶瑪巴擔心,很多已經到了國外的藏族人他們面臨一個最大的挑戰,就是如何保存自己的文化,尤其是語言。很多出生在外國的藏族年輕人不太會講藏語了,大寶法王這次到加拿大見藏族同胞的時候,就跟他們說保存藏語的重要性,「如果失去了藏語,我們可能會可怕的失去宗教跟文化的直接聯繫。」

大寶法王噶瑪巴表示,歐美各國藏人人數的增加,如何自發學習藏語文是大家需要關注的問題,在加拿大為首的國家建立藏人學校,是可行的方法,必須從現在開始便付諸行動。

流亡藏人的問題,還有是達賴喇嘛的問題如何解決。早前,北京一直強調,沒有西藏問題,只有達賴喇嘛的問題。大寶法王認為,這其中,一個是達賴喇嘛跟北京的關係,另一個是達賴喇嘛未來轉世的問題。他覺得,達賴喇嘛尊者和北京的關係很複雜,不是一時之間可以解決。達賴喇嘛未來轉世的路向也受到包括中國、印度等很多國家的關注。這些,法王並不擔心,他相信尊者自己有處理的方式和智慧。但大寶法王擔心的是沒有一個方向,如尊者談到轉世,有時候說不轉世了,有時候有可能轉為女性,大家沒了方向。依然在都等待尊者對未來的一個比較明確的指示,這樣的話大家就有一個明確的支持方向。

大寶法王噶瑪指出,這麼重大的事情是沒有辦法順其自然的,「因為這個事情關係到整個藏傳佛教或者藏民族。對中國和印度人來說可能就會關係到國家的安危,所以這個不能順其自然。對於流亡的藏族政府或者藏族社會來說,沒有達賴喇嘛的明確的指示,那可能就真的下不了決定。

事實上,大寶法王噶瑪巴即使出走西藏,始終沒有去刺激北京當局。當年他給北京留下字條,表示了出走只為宗教,新華社還專門發了稿。大寶法王噶瑪巴也從來沒有以言行去碰撞敏感話題。他在香港有噶舉中心,也有機構想邀請他到香港講課弘法,但法王都沒有接受。大寶法王說,很多的國家,「比如說中國和印度都覺得可以在我身上謀取各自的利益,我被夾雜在中間就很為難。」雖然一再強調最初來印度的目的很單純,但是別人就不會覺得很單純,就會把我推到很複雜的局勢裡面,「這個不是我想要的」。他表示,「無論我在中國還是印度,我都不想參與到這樣一個非常複雜的政治局勢裡面。」

回歸歷史,第一世噶瑪巴至今已900多年,噶瑪巴從來不參與政治這是傳統。大寶法王很欣慰的指出,這就是我們的傳承驕傲,「噶瑪巴只屬於宗教,不為世俗所左右」。單純是一個精神上的領導角色,沒有任何政治的角色。對於大寶法王噶瑪巴來說,是要帶來一種不分國家的、不分民族的和平與融洽,需要淡化政治色彩而加深宗教價值。噶瑪巴認為,如果當你是屬於某一個國家或某一個利益集團時,宗教就不單純了。「應該是跳出這樣的一個利益集團,只屬於藏傳佛教,只屬於和平跟慈愛,不屬於政治,也不屬於這樣的一個紛爭。」但最後,大寶法王還是感歎,很多時候生在江湖身不由己,那種理想是很美的,但是現實是比較困難的。

遇到這樣的狀況怎麼辦?靠修行能解決嗎?大寶法王說,光靠我的修行也應該不夠,「可能真的需要活菩薩這樣的加持和大家的支持。」眾人眼中,大寶法王是菩薩,菩薩也需要菩薩加持,這多少也是一種活生生的調侃。

大寶法王噶瑪巴強調,我覺得我們除了傳法跟講法之外,要真正在行動上做出一些實際的貢獻,付出才是比較重要的。比如說我最近很努力的推動女眾的教育,因為西藏的佛教裡面還是沒有一個比丘尼的僧托,所以我們想辦法建立這樣一個僧托。實際上,你真的要做出一些改變才可以做出進一步的貢獻。


紀碩鳴 馬超,《超訊》2017年9月號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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